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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4脫序日記 6.0
我好像絕不曾料想會寫下如此的一段文字.
這段期間, 是也無風雨也無晴呢, 還是說…於無聲處聽驚雷.
也罷.從那個德國人生了這個吉普賽人開始, 就註定了一輪反噬.
良久以來, 我都是她心靈的租客. 弱小的, 毫無話語權的蜉蝣.
最不該發生的事情就以最自然的方式發生了—— 它在自己的體內發展了大腦, 衍生了意識, 於是, 如同一株藤蔓植物, 努力想要衝破溫室的頂部.
掙脫, 逆行, 是一種覺醒, 但這種覺醒, 免不了病態的依賴. 她見有機可乘, 變本加厲著肆虐的暴政.
是有關生活哲學的差異.
事無巨細都要巨細靡遺嗎?
其實, 懂得放鬆, 也是一種質樸的能力.
當然, 我的立場, 有開脫之嫌. 但這次, 僅僅是嫌疑而已.
不可否認, 人絕大多數時間是站著說話的. 總是自以為了不起.
年月的流轉, 風蝕, 大道理漸漸變成爛道理.
謊言不會因為重複個一百遍而幻化為真理.
而真理, 即便重複個一百遍, 聽的人不相信, 不踐行, 也跟空談沒什麼兩樣.
關鍵, 還是方式. 一切的一切, 寰宇今世最他媽絞盡腦汁而無力解決的, 就是方式.
我像是奈良美智最早期畫作中出現的一個孩子. 成熟而稚嫩, 帶著氣若遊絲的鬱結和淡漠.
真正想做的是什麽?
我想生活自由輕快, 仿如即興; 想看有關食物與人生的電影, 管它小清新還是小噁心;
想性格有棱有角, 卻總是熨帖, 收放自如.
可惜任性是代價昂貴的, 是得不償失的.
生活是個記憶枕頭, 惰性會在其上擠壓出一個醜陋的形狀.
我討厭無所事事, 但更不願委曲求全, 被孝義和自尊曠日持久地來回拉鋸, 我的神經幾近崩壞.
[愛的力量, 同樣在於傷害.]
祝賀你, 你已經成功地把我給逼到了角落.
所以你從此不可能再要求我為你做任何事.
瘋子的特權就在於, 他可以選擇做或不做任何事, 除非你將其束緊, 但你的所圖, 是恰恰相反的放逐吧, 讓 他 去顛沛流離, 然後像路西法憎恨上帝一樣地憎恨你.
你不是說過你比全世界任何人都瞭解我嗎?
什麽朋友, 什麽家人, 什麽平起平坐. 你只是一個活脫脫的經驗主義者, 而我在你眼中, 亙古不變的, 是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需要輔助的孩子.
爲什麽會困獸鬥? 爲什麽會完全性地話不投機?..
你我之間, 早就不是一條鴻溝, 而是幾億光年的星系.
可憾的是, 以上的肺腑之言, 基於人倫, 你不可能知悉, 也不可能通過任何途徑了解了.
它們將隨我的軀殼, 一同被埋入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個乞討者, 還能多作什麽要求?
我愈發深刻地認識到, 為了我們的關係不要變成倖免的有名無實的稱謂, 一項權利和義務, 我應當儘早離巢, 不管以怎樣的姿態.
追悔是一件特坑爹的事. 既然吸取了教訓, 就灑脫點, 釋懷吧. 覆水難收.
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 這便是這個世界最最美好的地方.
人言可畏. 好在我是為自己而活.
裸露而無法癒合的傷口, 就任其曝曬, 乾涸, 腐爛吧.
反正未來這一切看上去, 不過又是小題大作.
愿在人聲雑杳處, 覓奇花異朵.
愿躊躇不再, 予取予求.
愿今春, 花紅柳綠人妖嬈.®| -
2011-12-06薛定諤的貓咪: 寫在末世之前
不接受管束的年紀,姍姍地來遲.
精神獨立先於經濟獨立的痛苦,是我如今消極抵抗的既定事實.
要說去年與今年在此時的區別,我不會三緘其口,但似乎也無甚佐證能侃侃而談.
至少是完成了其中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吧, 還是很值得慶賀的.
我以前篤信,時間總是帶著鮮明的惡意,因為上帝每每在調取我的帶子時,狂按快進. 後來才說服自己,時間,是一件多麼重要而自然的事,抱怨它的流逝,就像是抱怨孩童的純真,絕對的無理取鬧.
於是我不解,世界上是不是已經有太多了無掛礙的人,爲什麽會散布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預言,是基於宗教或科學的立場,是個人爲了顯現特立逞口舌之快,抑或是純粹的變態.
退一萬步,姑且相信其真實性,我對這臨近的終結,也并不是懼怕的,而只是一股類似於從前對時間的厭惡. 因為我還有太多太多想做而未做的事, 僅此.
有瀕死經驗的人總是說, 在那一刹那, 人生會如同幻燈片一幕幕在眼前閃現, 那到底是本能的應激反應還是無一特例精神祭奠的前戲.
我或許是沒有往年那麼糾結了, 稍微坦然了些, 能夠沉靜下來, 回想那個曾經嚴重過動,聒噪不已,卻酷愛書墨,成績斐然的小鬼, 那個過分陌生的自己.
青春若果無處安放,它的冢,要到哪裡找.找.
那個早想不起名謂的某某, 總愛在紀念冊末尾寫下「never change」. 明明不可能,卻還是要把這樣的奢望寫下來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人為何一味頑固地假定, 變不是一件好事呢. 太安於現狀? 還是太害怕未知?
最近看了不老少電影和劇集, 漫無目的找尋著靈感.
漸漸發現, 世界上的故事, 究其內容, 幸與不幸, 來來去去也就是歸結出的幾種吧.
確會被或深或淺地觸動, 但總又成功地抽離.
畢竟, 這樣的感覺再真實, 再接近, 也是屬於別人的吧.
<死亡詩社>里有一句拉丁文的古訓: Carpe diem ———— 活在當下, 把握今天.
今天, 我26歲, 繼續寫著自己的故事.®| -
2011-12-03術后•柒日
破曉時分,萬籟依然俱寂,我撐著大眼睛,打消了睡意。
便逕自回訪著過去這七天的經歷。
上回不是說什麼人生的空檔嗎,好容易半推半就,解決了一個出生依始就蠻困擾的問題。
避無可避的住院似乎比小手術本身更讓我抓狂。三人間,十一月末的穿堂風,若乾閒雜人等的探視,地板刺激的消毒劑味道,我用念力把周遭塗抹成黑,默默地死倔死倔拒絕穿上病號服。
年輕人都應當在心靈深處是諱疾忌醫的吧,更何況我還真無甚問題。
奈何這地方顯得特不地道,大清早就一會兒量體溫一會兒查血壓的,還要我提供小便樣本,美其名曰常規項目,我看是漏掉了「收費」二字吧。好一個暴利集團!仿佛恨不得大事化不小,小事化不了。
但即便如此這般諸多腹誹,一切還是要為順利手術而勉為其難。
是的,就是那種電視電影中以第一人稱視角呈現的場景:煞白的無影燈复眼一樣地和你對望,醫師們的頭時不時在眼前晃岀輪廓。
因為局部麻醉,我並沒有失去意識,還能感知酒精的冰涼與旁人的言談,卻連第一刀是如何割下的,都無從辨識了。
心中早就開始了連番排演,各種重口味,殺手阿一啊,生化危機啊之流,但真正到了那種任由宰割的地步,腦子反倒听勸了,整個手術歷時一小時又十分,我不停地在蘇慧倫、徐懷鈺和范曉萱之間點唱,然後單曲循環。。跟我想像的曲目清單很不一樣呢。
平生第一次走翹的睫毛,被主刀醫師稍微稱讚了。真是一種說不清的詭異。Day 1。果然寸步難行,讓媽媽伺候著,連大聲說話和頭部施力的起身都被斷然禁止。不過整個過程順利程度超出了任何人的想像,心情是開朗的。
Day 2。本應留院觀察,醫師破例在換藥以後允許我下午回家,他也清楚,畢竟在家可以獲得更充分的休息,對復原更有幫助吧。一整天覺得昏沉,不願睜開眼。
Day 3。關鍵詞就是睡和吃。尋找了半天打發時間的辦法,還真乏善可陳。
Day 4,5,6。。終於還算找到了可做之事,听起久違的廣播。起初听HitFM轟炸式的歐美流行歌曲串燒,發現自己確實早就離pop很遠了,到晚上居然搜尋到一個高中時代常聽的節目,又像從前那樣,跟著主持人极富感染力的談笑,將思緒清空,再填滿。
Day 7。拆線的日子。事實證明這一輪的痛感比手術時強烈太多,是誰說會沒感覺的啊,雖然我自始也沒太相信,但即使做了心理建設也沒轍,該來的還是要來。睫毛事后大解放式地在寒風中亂舞,快可作殺傷性武器了。
最感動的是,可以洗頭了。頭部的粉屑,如休眠期的火山灰,從瞼上油脂藥液嚴重分布不均到現在,數日以來都只能做最簡單的處理,很不爽快,在我個人衛生歴史上也是一次极限了。
她問說要不要把整件事知会那個人,我是徹底覺得無所謂。他只不過是個我客觀上脫不了干系的人,僅此而已。
有驚無險的,平展的,不漸進無峰值的,最難熬的部分已役,接下來就是任由它結痂,收斂,發展成一類最稀松平常的存在,成為我的一部分。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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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9versus.
理想 若水
現實 如油
多混雜 盡不相容
那水啊 不食煙火 透徹 單純
多少凡俗人等 趨之若鶩 進而甘之如飴
那油啊 久經世故的添附 污濁 圓滑
滲入人的經絡 厚顏無恥地粘膩 甚而化為其血 一生相伴
水在油上回蕩 無處駐足 無從清滌
油不擇手段 企圖將水吞噬 卻無計可施
然而
煉獄般的高溫下 只有水 在油上沸騰 蒸發 消失於無形
油 得以獨存
一如現實
于是乎
昔日那些理想 在大熔爐式的社會 儼然如水 紛紛蒸騰而逝
但
可知道 曾幾何時油亦是由水而生
可知道 人的精神 同其軀殼 無水 則無以為繼
可知道 水有眾態 無所不在 心向往之 自然排山倒海
理想 即便照進了現實 卻仍在哈哈鏡的兩端
那些認為魚與熊掌可兼得的可憐人啊
你們自覺淘來的是亮晃晃的油水
再仔細看看吧
水 還是 水
油 也還是 油®| -
2011-09-19行進中的完成式
六个月以來的鏖战,平息,完畢. 若非時間一再地推迭,這件事還真好像從未發生過,如同當初覺得它毫無盡頭一般.
也自然附隨一系列生理指標可作參照: 例如右手無名指的嚴重勞損; 例如痛感從左耳到右耳完美的過渡循環; 再例如腦容量不足以應付的感覺, 不一而足.
我是一根筋了,我是轉不過彎來,于是就破斧沉舟了. 也沒什麼不妥,即便不妥,也沒有再去分析的意義了,因為那 皆是些灑狗血的邏輯 .
不愿再細數種種修為,有些事寜可就此忘卻,只有一個籠統的印象--這才是迄今為止我做過最困難的事, 那之前的,真似浮雲.
至於結果呢,已經超越我的管轄范圍,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帶着美好的祈愿,准備迎接最壞的情形.
生活,又一次反芻,回復空落和自在. 這不長不短的時段,我倍感珍重,因為在祂被打回原形之前,我果真可以為所欲為而不計後果,無須在回溯時後悔愧疚.
既告一段落又尚未終結, 世上確有此等事.
啦啦啦啦啦~ 看我在夾縫中, 恣意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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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7听, 驚蟄在窸窣
話説, 前浪死在沙灘上.
我睡眠充足, 營養丰富.
生活閑適, 可生命在閑置.
資深少年無可避免地在青春的下游收割了一簇白髮.
我見證了一場唯美的殺戮.
沒有血腥与暴力, 但置之於死地而絕無後生.
言者也許無心吧..
那已近刻薄的一句話, 輕易地就從你口中迸出. 以致我無法再若無其事地与你繼續對談.
歸納推理是不周延的, 偏又是人最慣於使用的邏輯, 因而人的認識都是狹隘的.
從這個意義上, 我不責備任何人, 包括我自己.
但有一種挫敗, 由表及裏, 由內而外.
這不是健康的狀態.
可惜等待, 恍如一個無神論者高喊哈利路亞一般的於事無補.
每當此時, 我便會自語而後自愈: 神是無傷大雅的一個概念, 它待見切合時宜的討好.
况且 , 我真的需要比那些人多一丁點的運氣.
雖然總是期盼着, 下個月, 就在下個月, 但我曉得, 擔保都是假象, 還得要癡癡地繼續數日子..
唉, 無知是一種福氣.
乾癟的menplus 又擠得出東西來了.
這是否預示着我終究也會擠出個什麽來.
我想, 我喜歡這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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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7木曜日 無公害宣言
如同一隻受過輻射的貓,我在等待一個噩耗.
然後,一個又一個微小的不順遂,有條不紊地堆砌出了我的這個等待.
存在感日復一日的淡漠.
外界的纷纷扰扰:房貸,基金,婚戀,子嗣,別人要討論的,我只有邊聽邊放空的份.
嚴重滯後的人生規划.
因為我還沒有需要仔細考慮這一系列現實得可怕的問題.它們,有些可能還遙遙無期.
原來,
我需要 被需要 的感覺.
像是哪天有一隻落單的襪子説,你該儘情敞開身心,尋覓,惜緣了.
又像是母親的面斥不雅.
我對自己未來的大動干戈,有著近乎摧殘的意味.
不負責任嗎? 那過去的一年算是什麽.
不安分,但又貪圖安逸.
我從來不願就此泯然於眾生,但我同時相信靜水流深,低調是我的哲學.
來去自如的小情小緒,那些逼迫我難以再寫出大段大段文字的小情小緒啊,既是養分,亦是蠱毒.
星期四的我特別有幹勁.
人一生有多少個星期四呢?
至少天天都能感覺像星期四 就幸福.
沒事. 人總是要越活越明白的.
新一年,繼續百無禁忌.®| -
2011-01-11半 包 圍 結構
我很自我.有時候自我的讓我都費解.
我絲毫不懼我的某些行徑,為我落得什麽口實.
我很善待自己.我最近所為,皆欲為之事.
一種傷,隔久了,儘管還有痛感,也會逕自癒合.
所以並不是什麽天崩地裂的事.
也許只是志趣的疏離吧.
滿腔遺憾,但我頭也不回就走.
沒有一輩子的朋友, 敵人, 愛人, 甚至親人.
一種關係的維繫,或靠著靈肉的結合,或靠著相互間的默契與念想,或靠著金錢等實在而淺薄的利益.
一次次的說,我一回回的聽.說過的,和聽到的意思,劃不上等號.
有人愛上了一種被愛的狀態,不問對面是不是真正的感情,就投入自己的全部.
而有人從來不曉得有否被實在地愛過,自我封閉,怕受傷,怕託付真心.
到底哪種更值得提倡.
在這個充斥著 絕版 字眼的俗世,人仿佛已經很難 真正意義上 擁有獨一無二的實物了.因為它們或過分珍稀,或過分高昂,更多數的是兩者兼具.
以至哪怕只是對它們一瞬的佔據,也會令人喜不自禁,永生難忘.
很多能夠企及的獨一無二,其實都是無形的存在,例如記憶,例如觀感 . 例如真愛.那一切,即使最出色的學究,也無法用語言盡述.
可惜它們很多,都已經可一不可再了.
其實,每個人自己的人生就是絕版的啊.經歷,感受,高低起伏,苦辣酸甜,一切都是且只能是冷暖自知的.一個人享有的時間,不會像沙漏一般,換個方向,重新開始.
所以,過好自己的人生,不去妨害別人就好 .
至於美麗的回憶和觀感, 愛啊 , 就去呵護它們,儘量不讓其腐朽枯亡吧.雖然在現實中,sadly,早已沒有任何當初的痕跡了.
最後,真的很想對某種膚淺可笑的邏輯說,在我的字典里,話少也許等於悶,但絕不等於悶悶不樂.
要全世界都跟那什麽一樣,豈不是聒噪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