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去了说的欲望. 甚连喉管内的东西都懒得清扫, 任其悬吊.

    排斥着对面的一切讯息, 舌头剔牙的声音, 苹果被咬碎的声音, 躁郁地点击滑鼠的声音, 甚至别过头去看见LOMO墙上光影的攒动都会让我陷入谷底.

    其实清楚, 这些仅构成一部分的因由. 不是疲累, 而是状态的转换屡试未果, 欠下的债以及美好目标和结果无情差距的种种. 提醒自己不要许出什么具体的愿望了, 反正眼高手低到最后也不过愚人的惩戒, 过往一年曾有一个最直接的范例. 不顺, 黄了, 碰壁,在他人看来着实犯冲,抑或是那一句老得早让我无脾气的话,万事开头难.

    日光仍嫌它的逝去不够明目张胆, 要企图从未来开始倒数了. 一年太短, 短得不若黄粱一梦.

    无法混迹和冒充,那么人生的保质期限有多长? 住处附近那勾在枯枝上的塑胶袋, 分分钟地被风撕扯, 却仍不甘被降解; 平日经过, 总会中邪般让我有回顾<American Beauty>时落寞的共鸣.

    出路, 这个从跃跃欲试的天真年代就缠缚着我的课题, 不负众望得在我把头埋在沙砾中直至急需喘息之际狠狠地抽打了我.至于觉醒与否,我不敢断言.有一种身体中如同基因根深蒂固的物质, 让我格格不入. 感觉我的眉目之前有一层膜, 外面的世界仿佛只窗框的大小,痴望,犹如瞬息变换的工笔画. 希望的是, 里面有属于我的一丝线条. 但现实是个疯子, 即便我声嘶力竭地呐喊, 软硬齐施地斡旋, 它还是冷酷地保有自我的形态, 拒绝与我同步. 更可恶的是,卑微,剥夺了我放弃的筹码.

    讨厌绝对, 不认为世界只有黑白, 那样太制式, 太无趣, 不符合事实, 亦非我所好; 但也讨厌灰色, 太多的不确定在半空无规则地打转,我只能嗟一句,选择是一种痛苦.
    极端, 无论哪一头, 都会让人粉身碎骨, 不同的是甘愿的程度.
    错过, 究其内在, 是对该刻意的太随意, 还是对该随意的太刻意.

    太沉溺, 竟忘记做重要的一件事;太奇怪,事后已学会泰然处之,喜形不显于色.

    是我太吹毛求疵了吗?

    一个人扛, 自知诉诸某某换来的会是爱莫能助的经验之谈.

    那本以为硬质,坚实的支撑, 到头来都是沙泥.

    也许唯一的解药,是爱.
    不管对人对事;不管主动被动.
    而对如今的我,那是最难的.

    公主说了,她讨厌自认为很有天份总得不到赏识的年轻人,花很多时间在攀关系以及抱怨.想着她粉红色的假发和嘴里吐露出的彩色的烟,我靡靡地笑.前者我可能真的要逐步试着付诸行动了,而后者,抱歉,那是我的生存方式,它流动在我的肌理,适时地扮演我的养分和促我长成的药剂.而且放心,我首当其冲的原则是,与他人无牵连.

    有人来了,又走了,不着痕迹.
    我来了,若是走了,会否有人记得.

    那个伪善的类基督徒,可以随着这倒胃口的公假,一起滚到一边去了.


  • 2009-02-12 - [在路上]

                    

    儿时住家不远便有直长的铁道,每每散步,都要矫捷地蹦上其中一条,惦着脚尖,从不正经走路,醉心挑战天生缺乏的平衡感;渐渐,双腿能兼骑于原本宽阔的双轨了,而我,也怔怔地搬离了.

    再听说甫生下来,当时窝旁边就是阵阵隆隆的呼啸,也曾经在省亲途中重游,早废弃在原地的轨道,却像博物般厚重地陈列着,免疫于岁月的斑驳.

    所以对一切的相关,有了切身的吸引.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方式, 不急促, 不冗长, 亦步亦趋; 不会单调得一站到底, 也不会有过繁的折转, 徐徐缓缓. 每停靠一个站台, 落地的乘客或疲惫, 或释然, 裹挟着行囊往某个方向走, 而刚进入旅程的人们, 会在眼神交汇的片刻流露出怅然而慵懒的神色, 尔后寂静地蜷缩在暂时属于自己的角落. 尤其大部分车上不拥堵的时候, 一种惬意会在空气里留荡, 随着斜射的阳光和耳边的香颂缓缓挥发.

    算长途吧, 八个小时. 手边有电脑, LOMO相机, 播放器, 还有足够喂饱自己的食物和水. 哈,五官都得到了抚恤. 其实有音乐也就够了,无奈贪新厌旧. 键盘太脏, 只能无力地敲打; 车窗太脏, 照不出理想的纹路. 就挂着耳机, 把庞然的登山鞋蹬掉, 打坐式地冥想.

    城市与城市之间,差别不大.总是在达到了,撞见了名谓,才联续出一些关于,后边讪笑边自言自语, 哦, 原来就是这个鬼地方啊... 名气的作用就是夸张变形的妖魔化.

    选了一部存活在硬盘许久的台湾电影, <经过>.依旧是台式绵长不洒脱的情节, 多出的一份古旧的生活气息, 也充其量是道佐菜.中庸需要更多力量的积聚, 才能得致物极必反的惊艳. 从<饮食男女>到<海角七号>, 仿佛都罩着一圈阴影, 是新老艺术意识的交承吧.说不真切, 作为一个旁观者, 总对它们爱恨交加. 不过<牯岭街少年>还是不赖的.

    以逃课的代价换一趟自己的旅行, 没有是非和利弊, 仅是一种选择.

    列车的终点, 亦是人的终点.
    我来不及回首
    ,顾盼, 东西散了一地.
    整理啊, 整理, 我需要头绪.

    过客, 注定孑然
    , 默默, 匆匆.

  • 等待已久的季节更迭,令我完整.

    23岁那天,看见了雪.自然的恩赐,把苦闷暂且驱逐,冠以了一种美好的表征.只是景致令我惊艳的同时,却又让我抱憾其只存于旷冽的天气.不完美的完美,莫基于此.

    原来我已经离开太久.就如本早该遭遇的雪季,姗姗迟来,徒增慨叹.

    然而我,还是那个对生活既不甘又不以为意的我.

    近似某种草类的敏感特质,被好友称之为天赋.总是在不经意间将相似的事物套在一起,在原本的陌生里寻找一种熟悉的感觉,根源于不安定感,但也许亦和这个同类越发减少的世界有关.

    心中的冷漠持续死灰复燃.我似乎想更彻底的一个人了.L说我很苦,我想是这样的.

    经历有了挥霍性的更迭,却复杂得无法具述.那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点到为止.

    始,与终,是鸡与蛋的哲学算式,无解.
    倒叙,是终的开始,还是始的终结.

    最后,丝毫不感羞耻得造作地写道:红之己丑年,京时元宵,记于波士顿往华盛顿之列车内厢.


  • 2009-02-07余悸犹存 - []

    一团冰冷的火, 一块炽热的冰.

    实在无法想到这样的形容于脑海盘旋若干时间, 降落到了这里.

    略带邪恶地抽身,再次入骨地观察孩子. 实为后生可畏.

    原本很不负责任的结论是, 他们就像是宠物, 陪玩可以, 养不行.

    而今更不负责任的结论是, 他们还不如宠物, 连陪玩都不可以, 因为, 他们有自己强烈的意识.

    两个极端, 我难以想象被夹在当间的困窘.

    徊响, 恼人之处, 稚嫩的童音搭配着膻腥的内容.

    过早的放逐, 会造成过早的成熟. 这至少对某些人来说,不是值得喜乐的.

    无忌, 来源于溺爱或漠然.

    岸这边缔造的会是显性的逆反, 伤害, 因为心的冰结; 岸那边缔造的会是隐性的封闭, 分裂, 因为心的灼烤.


    很特别, 很另类, 很不一般, 但也很事不关己.

    -------------------------------------------------

    那也是初识这个诡异的家伙的感觉. 无法预测公车碾过后丢了性命的话, 会让所有爱音乐的人何等地惋惜.

    居然易如反掌地让他和他的音乐进驻了我的生活, 因为一个小概率事件.

    蘑菇头, 大眼镜, 五分裤, 长筒袜, 看似平淡的装束却有着自己的格调, 一如其作品, 挑逗性的kuso和真诚. 完全可以了解他甚至被chen老师赞赏的原因.

    我想我已经跳过了那段疯狂的年代, 即使回想当时, 我也不可能浓烈到不可自拔的程度. 但是欣赏, 会成为一种由衷的灵魂的契合, 会幻想拥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弹着吉他, 乱哈拉.

    他的声音, 有哑亮的特质, 有被抑止的情绪爆发过后的安宁. 我的想象会被摇曳着, 看似无规则地起伏. 首与首之间, 会营造出的幻觉, 是如同捧着一本想念已久的二手书, 得到祝福而得以分享的感觉.

    大难不死啊..
    若能得到这等的悟性和才华, 或许大家都会到闹市的马路上躺着, 等待乐神的感召了.


    想去台湾, 去垦丁春浪, 去摇, 去滚.

    ®|
  • 2009-01-21半栖动物 - [态度]

    从哪时起,偌大的空房子,住了一个高级动物+三只半栖动物.

    不得不认清,我是会先入为主的,但绝不排斥终究接纳他人想法而改观的可能.然是次共和村的实验,请恕我牛一般的固执了.

    本不该为柴米油盐的事诸多费心的,毕竟不可能空闲到这种地步.但习惯,教养,喜好的碰撞和战争过后的觞残,并非一日二日就能平息.发现,婚姻本身也许不是坟墓,人与人的相处,尤其近距离的相处,勿论性质,才是真正问题的所在.而生命的伙伴,和同住的过客,都不过一种契约性的关系罢了.

    我想我是这个房子里唯一手臂健全的人吧.这年头,要求自己比要求别人还高的人,是稀有动物了.

    凌乱可以是一种生活气息,但超过了,虽同样是气息,却会让人屏息凝神,心中大呼一个污秽的字眼.

    (by Esao Andrews)

    三八线的划分,一半是净土,另一半是炼狱.

    细数是无意义和自降身价的,唯一想要控诉的是,作为一种对得起末端智能的表现,请有所担当,不要推卸.以注定的阳关道和独木桥为前提,没有好聚,又何来好散.

     


    便有了强烈的期许:再过半个年头,死也要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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